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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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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下棋

采購的家電陸續抵達山腳。

除了靠三兩個師傅人力搬運,為了節省時間,剩下的也只能靠他們自己人一趟趟搬了。

解丞沒有被安排,他獨自一人到鎮上以買新車的價錢租了一輛二手的摩托車。

摩托車能大量減少搬運的時間成本,也能甩掉那些煩人的擺拍。

他背着領班将家電捆綁在摩托車座椅上,自己獨自一人開車上山。

山路很抖,稍不注意就會側翻。

但好在,作為一個頂級賽車手,他最不缺的就是膽大和技術。

解丞不記得自己跑了幾趟,泥土濺髒了他的衣物和臉頰,他的手凍得通紅,長時間的騎行,高強度的集中精力令他疲憊不堪。

他将電飯煲和風扇送至一個大娘家中。

大娘很樂心,拉着他幾裏哇啦說了一堆,在村裏待久了,解丞偶爾也能聽懂幾個字。

他只靜靜聽着,純當休息。

忽然大娘指着前方的屋子面露愁色,言語裏僅是惋惜。

解丞花費了好些力氣才聽懂了大娘的意思。

他告別了大娘,重新去了山腳,搬上家電來到了大娘手指過的屋子。

這間屋子只有一個年事已高的老頭,他雙眼幾乎全盲。

解丞把家電搬進屋內。

這裏幾乎不能稱之為家,只是在一堆雜物中鋪了個地鋪,床褥也早就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解丞找到了坐在小木凳上的老人,“爺爺,電飯煲已經給你送來了,你看我要不要給你裝好啊?”

老人側過耳朵,擺了擺手,說着一口帶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話,“有我兒子下落了嗎?”

解丞只能靠近老人,大聲重複了一遍。

老人聽完沉默了一會,良久才對着解丞說道,“謝謝你啊。”

解丞看見老人落寞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

方才聽那大娘說,老人本是村裏的老師,是當年唯一會講普通話的人。

小學廢棄後,原本鎮裏的人請他去鎮上的小學教書,給包吃包住,他也不願意離開,他害怕兒子回來後找不到父親。

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解丞瞥見擺在木桌上的相框。

裏面的照片顯然有些年頭了,左邊是一個寸頭小男孩,大概六、七歲的模樣,眉心中點着一點紅,身形消瘦。

右邊接近成年,臉上的幼态和稚嫩已經褪去,可那眼神卻讓解丞有些莫名發怵。

眼神裏沒有希望,也沒有一個年輕人應有的朝氣。

相框前邊放了一個老式的記事本,封面上的手寫字十分大氣。

姓名那一欄寫着,周賀年。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指引着解丞。

屋外吹來一道強勁的風,吹起記事本的一角。

解丞鬼使神差地伸手,記事本的封面緩緩打開。

第一頁只寫了幾個大字,尋找我兒周志義。

解丞回頭看了一眼周賀年老人,“老人家,我能看看您桌上的記事本嗎?”

周賀年聽完後反應了幾秒,随後才點點頭,“看吧,如果有我兒 子的下落,麻煩你們告訴我一聲。”

“诶。”解丞得到允許,這才繼續往後翻閱。

第二頁是由幾張報紙裁剪下來拼接而成,上面是有關周至義的尋人啓事。

周至義,男,1997年8月10日晚,失蹤于川東火車站。逃亡時身穿尼彩褲,頭戴尼彩帽,上衣黑色,鞋子為布鞋……

逃亡?

解丞帶着疑惑看向第二張報紙。

川東大山村村民周至義,因經濟糾紛與人發生口角,一怒之下于1997年8月9日晚捅死被害人張某某……

解丞眼皮一跳,看向周賀年老人的眼神有些複雜,這位老人居然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等一個永遠見不到面的人。

只因為這個人是他的兒子,他們血濃于水。

這不禁讓解丞想到了他和解國華。

他心裏冷笑一聲,什麽狗屁的血緣。

轉頭間又覺得這老人有些愚昧,被這虛無缥缈的東西給困在了這裏。

解丞合上了這位父親的“心血”。

拿出手機給相框拍了一張照片,既然是逃犯,日後有機會看到,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報警,說不定也能圓了老人想見兒子的心願。

走出周賀年老人家中,解丞整理好心情,坐上了摩托車,開始新一輪的配送。

深夜,林渝坐在飄窗旁抽煙,手機裏不斷有人給他發着照片。

照片的主角無一例外全是解丞。

林渝勾起唇角,照片裏的解丞明顯已經開始生氣,卻還是耐着性子給人送禮的場景很是可愛。

他随意挑了幾張看得過去的發給了劉洋,【等解丞回程的時候,匿名發到網上。再找幾個專業搞慈善的博主宣傳。】

另一邊,頂着寒風在小店裏用寬帶發圖片的領隊關掉了電腦後罵罵咧咧地往山上趕。

時間一晃就到了回程的日子,解丞沒有等來林渝。

但好在這些天過的很充實,□□上的疲憊清除了他腦海中的雜念。

等坐上回程的飛機,一周的思念突然灌滿了他的胸膛,他開始萬分想念林渝。

往日的恩怨在飛機起飛的那一瞬間煙消雲散。

他真的很想,很想見見林渝。

-

解丞離開西海市的第二天。

林渝正在一家高級餐廳裏。

十分鐘後,陸昭陽走路帶風,“哎呀,路上堵車,不好意思哈,我請我請啊。”

林渝沒有在意這些插曲,但還是很不客氣的點了一杯店裏最名貴的酒,“事情辦妥了嗎?”

“嘿,你還不信我麽?”陸昭陽将文件夾遞給了林渝,“按你說的,我找了幾個信得過的哥們,分別買了林楓的股份,合同在這,你簽了字股份就是你的了。”

林渝盯着合同上總共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笑了笑,“我不簽。”

“你不簽?”陸昭陽有些不懂了,“那你要我找人買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做什麽?”

“你去找解丞簽字,讓他入股。”

“他?”陸昭陽犯愁了,原來之前林渝說的,幫解丞。是這麽個幫法,“丞哥哪會随便接受這個,他可比林楓難搞多了。”

“嗯,确實。”林渝想起解丞的臉,嘴角又揚起,“你就說,賽車場需要賽車明星宣傳,就當是幫你個忙。”

“我只能試試。”陸昭陽不能一定保證解丞會簽署這個股份合同。

“只要你對他服軟,說明這是你的新事業,他會幫你的。”這話說的有些酸,林渝強打起精神,轉移了話題,“你那邊怎麽樣。”

“我?你就別擔心我了,”陸昭陽不以為然,“反正等我裝神秘買家把股份買過來,就全盤交給你打理,白躺着賺錢樂得自在。”

服務員将名酒送到餐桌上,給兩人倒了酒。

林渝無奈地搖了搖頭,林振興疑心重。

勃灣區的那塊地說是給林楓歷練,可他獨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林等只占百分之四十。大頭還是林振興做主。

“林楓雖然蠢,但小學生加減法還是會算的,他會捏死自己股份,最少也會留百分之二十一在身邊。”

“你放心,我有數。”陸昭陽抿了一口酒,“我按你文件裏教的,找人僞裝神秘買家靠近林楓,随時可以簽下那百分之四的股份,現在就等你的消息了。”

陸昭陽關鍵時刻是不會掉鏈子的。

林渝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昭陽已經将林楓那邊搞定,林振興那邊就要靠自己了。

趁着邵香蓮出去打麻将的時候,林渝抽空回了一趟林家

書房內,他将林楓所持的公司股份報表遞給了林振興。

林振興看着短短時間內已經被瓜分出去的股份,眼皮子跳的厲害,“你這什麽意思?”

“雖然您很想給他歷練的機會,但顯然他沒有這個能力。”林渝擺了擺手,“勃灣區是未來重點,無數人想要上來分一口肉,我也是心疼林家的産業……”

“說重點。”林振興将報表丢在書桌上,臉色十分難看。

就是因為他知曉這地的利害,所以才會這麽生氣。

自己的傻兒子估計又讓人給騙了,如果能将這些股份捏在手裏,過幾年鐵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可他沒想到的是,林家不缺錢沒錯。但林楓是個剛出社會的小夥子,正是看什麽都新鮮的時候。

如今能有人拿錢換股份,對林楓來說,那才是真正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目光陰狠,想要将林楓剩下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握在自己手裏,只能找個第三方分股。

林楓才會停止買賣股份,防止屬地的話語權流失。

這人首先得是他們的自己人,又得有商業戰略眼光,避免未來股東們意見不一,做出錯誤的決策。

思來想去,最合适的人選只有林渝,但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只能從他自己手裏這裏分。

他知曉這件事有林渝的算計,但想要林楓乖乖聽話的難度也并不小。

林楓在商場上玩不過林渝是必然的,他本想借此機會讓林楓适應适應,但他沒有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麽快。

于是他強忍憤怒,對林渝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

林渝對此早有預料,他離開林家,讓陸昭陽時刻準備簽股。

又是一個深夜,林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将渤灣區的股份詳情一一報告給林振興。

确認了林楓确實将股份以少量多次轉賣之後,他在書房發了好大的一場火,還順帶連累了邵香蓮。

這場怒火一直持續到天明,為了林家長久利益考慮,他只能找人拟了合同,并将文件加急送往濱海大廈。

林渝拿到文件并沒有着急簽,而是讓陸昭陽先簽下那百分之四的股份。

得到陸昭陽成功的消息後,他才簽了文件,将文件的副本送回了林家。

林振興拿到合同副本的同時,找人将林渝入股渤灣區的事實轉交給了林楓。

當晚,陸昭陽又和林渝相聚,“你兩頭吃的事實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林渝沒有停下切牛排的動作,他了解林楓,他高傲、自大并且習慣性擺爛。

被林振興訓斥後,股份低于控股權的事情,他會自己想辦法瞞着林振興,“要不了多久,他會主動找我簽署代理權。”

正如林渝所說,第二天他剛抵達公司,就看見林楓正無所事事地躺在會客室的沙發上。

林渝靠斜靠在門框上,“大早上來濱海,遇到什麽事了?”

“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林楓嘆了一口氣,眼睛盯着天花板放空,“二哥,我怕搞砸了。你能不能接手管理一下我的股份,我們簽署代理協議。”

林渝低頭,壓了壓嘴角,“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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